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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私家书评三等奖 | 吴江:富有理论激情的思想者

△《吴江文稿》春节的假期颇长,加上响应疫情防控,因此也便多了闲暇,多了阅读。《吴江文稿》属皇皇巨著,共分上、中、下三册,我也正是这段时间看完的。书是好友强哥所赠,他的阅读先行于我,并告之吴江研究颇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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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文稿》

春节的假期颇长,加上响应疫情防控,因此也便多了闲暇,多了阅读。《吴江文稿》属皇皇巨著,共分上、中、下三册,我也正是这段时间看完的。书是好友强哥所赠,他的阅读先行于我,并告之吴江研究颇有见地,文章写得十分精彩。因为同好读书,为便于分享讨论,强哥也给我买了一套,且在疫情尚感紧张时派人送来,令我感动、高兴之余,更是感到应该认真地、好好地读一读。

《吴江文稿》中所收录的,是作者在“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改革开放时代的研究成果和学习心得。吴江阅历丰富,学识渊博,博古通今,学贯中西,理论功底深厚,思想触角敏锐,对现实问题有长期的跟踪、观察、思考,他所写的理论文章、史学述评、人物评论、政论、随笔等都非常精彩。强哥说,读了《吴江文集》,解答了心中长存的很多疑惑,填补了思想认知上的许多空白,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同时,我又觉得,像我们这种有了一定生活阅历和知识积累的人,还可以通过阅读来作为参照,对知识体系进行对照和梳理,作为读者也将大有裨益。

对于吴江,很多人可能并不熟悉。但如果说起中共党史上的一些重要事件,比如“真理标准讨论”、“两个凡是”批判、“文革”后反思、客观评价领袖个人作用、中国社会主义目前所处阶段争论等,你或许会有一些印象。吴江参与了上述提及的中共的许多重大事件和重要活动,并为中共理论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如果你了解吴江的经历,看过了他的文稿,相信也会得出这个结论,他是一名当之无愧的现实思想家、资深理论家。

吴江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丰硕的理论成果?为什么能够写出这么有历史深度和现实意义的文章?下面,我结合阅读《吴江文稿》,以及他的个人经历,具体地来谈一谈对吴江作为理论家、思想家的一点印象,包括他的学识素养和家国情怀,也算作一个简单的探究。

一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吴江是浙江诸暨人,出生于1917年11月,2012年11月逝世,享年95岁。从他早年在家乡参加工作,到1937年到达延安进入陕北公学学习,到1990年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副院长任上离休,工作生涯近60年。期间吴江还担任过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主任、中共中央机关刊物《红旗》(《求是》前身)杂志编委、中央党校第一副教育长兼哲学教研室主任、内刊《理论动态》主编等,参与了中共许多重要理论的形成,比如,他具体参与组织“实践标准讨论”、“两个凡是”的反思批判等,又有一段时间处在政治核心旋涡之中。他与党的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邓小平、胡耀邦等曾近距离接触,与胡乔木、周扬、邓力群、胡绳等共事,还与陈伯达、康生等熟稔。这些经历,为吴江参与党的政治理论、观察中国现实问题提供了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以后,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用于读书、写作、调研,终其一生,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思考、对马克思主义的思考、对社会主义前途命运的思考,从来没有停止过。由于吴江的个人天赋,以及生活阅历,加上健康长寿因素,使他能够在政治理论园地上耕耘出一片新的天地,并取得了具有创新意义和现实意义的丰硕成果,成为党内、国内为数不多的著名理论家。

二是博览群书,博古通今。概览吴江的著作文章,他的研究涉及哲学、史学、马克思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学说史、中国传统思想、中国当代现实问题等领域,体裁包括专著、论文、政论、人物评论、随笔等,在研究范围上可以算得上广博了,在表达形式可算得上是多样了。吴江的每一本专著、每一篇文章,读之都会让人留下逻辑严密、有理有据、厚重大气、拨云见日的感觉,这正与他几十年来好学不倦,博览群书,具有渊博的学识素养是分不开的。吴江称得上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他为了做好每一个研究、写好每一篇文章,几乎都把相关的历史都梳理过、把相关的书籍都细读过,历史说得很清,证据摆得很足,道理说得很透,让读者不得不服。吴江还会向各个研究领域的权威、专家求教,比如,他写作《中国封建意识形态研究》时,就多次向蔡尚思、王元化、王亚南等专家咨询、请益;他写作《社会主义资本主义沟通轮》时,就与胡绳等多次切磋、沟通。谦虚好学的态度,博览群书的习惯,学贯中西的底蕴,持之以恒的坚守,或许正是他在理论研究上能够取得惊艳成绩的深层原因吧。

三是兼容并蓄,思想开放。吴江在《十年的路——和胡耀邦相处的日子》一书的序言中说,他自己其实是一名“素不习官场”的书生,始终不熟悉、不习惯于“搞政治”和官场争斗,在某种程度上卷入了一定时期的政治核心斗争,经历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是他自己始料不及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书生本色,使他不戚戚于官场进退,始终保持人格独立和清醒自守,始终做到“倘能生存,仍要学习”,始终坚持做自己感兴趣、认为对的事情。虽然吴江本质上属于一介书生,但他无迂腐气、无寒酸气、无书斋气、无文人相轻恶习,始终保持一种开放的心胸、学习的心态,虚心向别人学习,虚心向书本学习,虚心向历史学习,时时留意,处处留心,对一切有用的知识兼容并蓄。比如,吴江本来主业是讲授哲学及马克思主义理论,但在教学和工作的过程中,他发现如果无法回到马克思主义的立足点——马克思主义史学观上来,就无法重新审视我们已走过的道路和已形成的观念,所以吴江认为要特别看重史学。于是,他就一头扎了进去,钻研中国传统史学,探求马克思主义来源,他觉得只有结合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国现实,才能做好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篇大文章,才能建设好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四是置评立论,一语中的。吴江的学问是哲学和政治底子,以思辨见长,又能做到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对研究的所有问题,均努力做到辩源流,明得失,使人读来明快于目,朗然于胸,令人会心莞尔,如饮甘露。比如,吴江通过对中国封建意识形态研究,指出“儒家思想,说到底,就是封建宗法等级思想”,“所谓天理,不过是封建纲常名教的绝对性、永久性和普遍性”;又如,对当前兴起的国学热,吴江指出要处理好两个问题:一是“国学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问题”,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必须扎根于中国文化思想的土壤之中,二是“要把国学放到一个恰当的位置”,要批判继承,不能搞今不如昔;又如,有人将周作人的叛国附敌和胡适的附蒋反共两事并举,“各打五十大板”,吴江认为,周作人叛国附敌,为虎作伥,而胡适无论如何乃抗日阵营中人,两人对民族国家有忠奸之分,有爱国卖国之分,为人有正邪之分,岂能同日而语;又如,对陈寅恪提出的不宗奉马列主义,吴江认为,正当王国维、陈寅恪等引导中国传统史学由旧入新的时候,马克思主义历史观——辩证唯物史观恰于此时传入中国,此时就面临着马克思主义者所倡导的史学和刚由旧入新的中国传统史学的关系需要处理的问题,因此,陈寅恪提出不宗奉马列主义就有一定的合理成分。诸如此类,无法一一列举。总之,吴江无论是提出观点也好,点评人物也好,总能让人心领神会,豁然开朗。

五是心系党国,关注现实。吴江在与一位香港友人就今天怎样看马克思主义对谈时说,“自从30年代选择了马克思主义,至今无悔亦无愧于我的选择,我认为我的选择并没有错”。了解吴江经历,看过吴江文稿的人都知道,吴江对哲学、马克思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来源等都有深入的研究,并卓有建树,但更为难得的是,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念念在心,他对马克思主义的命运荧荧于怀,他对中国当代现实问题以及重大课题尤为关注,充分体现了吴江作为一名老共产党人的家国情怀。翻开吴江文稿和著作目录,无论是基本理论研究,还是现实问题探讨,都是当前工作中迫切需要解决或者特别需要关注的。吴江透过他的研究强调,中国应当更加自警自检,如实估量自己,谨言慎思,须知中国确实是处在发展之中,以免“一失策成千古恨”!这正是吴江的研究最有时代价值的地方,也是他作为思想家和理论家最能获得人们尊敬的地方。

吴江在工作岗位上取得了理论研究的巨大成绩,离休以后又创出了新的辉煌,令人敬佩,令人感动!吴江的治学经历,战斗精神,堪为学林典范!吴江虽然已经道山远去,但他作为思想者的光芒则永远照耀人间!

 

作者:彭福东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黄埔区税务局